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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7岁小学生因为一口流利杭州话总是被围观，爸爸说：我的方法有点“硬核”…

百家作者：19楼 2021-03-18 17:13:33

前阵子，志玲向大家介绍了专门守护杭州话的93年杭州姑娘楼小新，作为一个正宗“杭三代”，年轻的楼小新深感方言缺失带来的危机感（回顾请戳：93年生的“杭三代”拍短视频守护杭州话，视频里一直在相亲的她，私信也被相亲资料塞满了）。评论区，不少网友都表示感同身受。

而就在前几天，19楼APP网友@浓浓咖啡茶发布的一则关于杭州话的帖子也引发了网友们的热烈讨论。家有小学生的楼主因为很难见到会讲杭州话的小朋友而对方言传承感到担忧，“明明全家都是杭州人，为什么跟孩子沟通非要用普通话？我真的非常不解！”

到底该不该教孩子杭州话？现在还有多少杭州小朋友会说杭州方言？方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看到帖子后，志玲也想办法联系上了楼主任先生，和他一起聊了聊杭州话。

家有小学生

班级里几乎没有小朋友会讲杭州话

任先生的儿子、小任同学今年7岁，是个一年级的小学生，家里几代人都是土生土长杭州人。但也正因如此，任先生的亲身经历才更让他觉得困惑和无奈。

“他们班里有40几个孩子，有很多家长都是我以前的同学，大家都认识，知道是杭州人。但是这几十个孩子里，几乎没有会讲杭州话的小朋友。有时候我去学校门口接他，能听到家长在门口用杭州话聊天，结果看到孩子出来，又马上说普通话了。我挺不能理解的。”

一年级的小任同学

不仅如此，任先生围观自己的家人、朋友，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我哥哥嫂子家里也是这样，两边家庭都是本地人，但是我上初中的侄子一句杭州话都不会说。朋友中间这种情况就更常见了，有时候我带儿子去和朋友聚会，他们看我们用杭州话沟通，还会投来那种很奇怪的眼神…也说不好是觉得讲方言丢人还是怎么了，好像本地人说本地话，反而成了一种不可理解的行为。”

而在79年出生的任先生的回忆里，自己的学生时代，身边几乎人人都会说杭州话，家人、同学之间自然是不必说，老师也经常会在不经意间冒两句方言出来。“不过现在学校里很多老师都是新杭州人，而且教学也都要求普通话嘛，所以真的想传承杭州话，肯定是不能指望学校的，还是要靠家庭教育。”

“硬核”的家庭方言教育

让孩子自己也乐在其中

说起来，任先生对小任同学的方言教育，有点“硬核”。

“我和我儿子说话，全都是用杭州话，我对他的要求就是只要和我对话，必须用杭州话，说普通话我是不会理他的，让他形成一种条件反射。”

任先生说，有时候小任刚从学校回来，还没能从普通话模式切换过来，冷不丁冒出一句普通话，他一个眼神，小任就能立刻反应过来。“其实我老婆是新杭州人，但她在杭州将近10年，杭州话她都听得懂，就是不太会说。我和她讲话还是用普通话，但是和我儿子一定说杭州话。你看，就算不是完完全全的本地人家庭，只要你想教孩子，也没有做不到的。”

现在的小任同学，用杭州话沟通交流毫无压力，而且对于爸爸的“硬核”教育，小任不仅不抵触，还因为成效颇丰而有点“小骄傲”，“在外面他和我讲杭州话，总是会被围观的，人家都夸他好厉害，杭州话讲毛好，主要也是会讲杭州话的孩子太少了。所以他现在很自豪的，也有兴趣去学很多俚语、土话。”

小任同学跟着杭州组合口水军团的歌学杭州话

在任先生看来，方言不仅是一种语言，里面包含的情怀、记忆、文化、历史都是不可替代的，“有些时候有些想表达的意思，非杭州话不可，不然不确切，说不到点子上。”

对此，任先生也说，现在很多家庭里都是老人在带孩子，正如他帖子里写到的那样，大多数老人的普通话并不标准，与其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去误导处于语言学习关键期的孩子，还不如直接用杭州话沟通。

“本地老人还是讲杭普的多些，z、c、s和zh、ch、sh这些平翘舌音，他们自己都搞不拎清，有些n、l也说不好，怎么能教小孩子呢？还不如踏踏实实讲杭州话，普通话自然有学校在教。不要搞得孩子最后都混淆，杭州话么不会说，普通话么不标准。”

而对于小任同学将来的方言教育，任先生说，也没有特别的目标和期待，但至少想让孩子在方言里找到一种身份认同感：“比如以后出去读大学，人家问你哪里人，你说杭州人，同学们让你说句杭州话听听，你一句都不会，这难道不是一种缺失吗？多遗憾啊…”

小时候教孩子方言

一个不经意行为

杭州妈妈直言“后悔”

和有着明确的方言教育意识的任先生相比，同样是个老杭州的陈女士，现在回想起大女儿的方言教育，直言“后悔”。

“因为我们大人不恰当的反应吧，让孩子现在对于方言和学习杭州话还是蛮抵触的。她现在一年级，一句杭州话都不会讲。”

要说家庭语言环境，陈女士家的方言氛围很足：“大女儿从出生开始就在外婆家住，外公外婆都是老杭州。我老公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但是从小在杭州长大，也会说杭州话。”但陈女士也说，虽然家里大人都会说方言，却没有明确的意识要教孩子说杭州话，“后来我们买了房子搬出来住，我和我老公平时也是普通话沟通的。”

而且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大人们无意间的反应，也会对孩子的认知造成影响。“小时候多多少少也会教她几句杭州话嘛，她就跟着学，有时候发音不标准，讲出来怪可爱的，我们就会笑，但是！真的是因为可爱才笑的！可是在小孩子看来，我们就是在嘲笑她，我们教她说方言，好像也是为了看她出丑、笑话她…所以她后来就不学也不说了。”

现在大女儿虽然不会杭州话，但是却跟着长辈们学会了一点杭普，只是形成习惯后，这一点点杭普也成了学习拼音路上的bug。陈女士给志玲展示了个例子，小朋友有时候会在拼音上混淆杭普和普通话的发音，比如“瀑”会写成bo，“玻璃珠”会写成bou li z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