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故乡,这是我的故事也是很多人的故事 | 偶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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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偶像说,我们邀请到的是音乐人秦昊。如果你喜欢民谣,一定听过《你曾是少年》《相思赋予谁》,或者《一个人的北京》《我到外地去看你》,其中的一首吧?但这次,秦昊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他成为摄影师,也是作者,带来了自己的第一本摄影文集《常客》。
“两年前的秋天,我带着我奶奶姚女士,在重庆开启了为期一个月的拍摄计划。”今天,我们邀请他为我们朗读一段书中的文字,这是对故乡重庆的记录,也是奶奶记忆里的故事:

秦昊朗读《常客》
奶奶站在金色的大楼下,望着长江对面,跟我说她那时候在对岸做工程,所以和爷爷分居两地,她和同事们住在江边方便坐船上班。每天要早早起来,坐早班船去江对面的工地,吃得很简陋,工作很容苦,下了班还要飞快地跑到码头,赶最后一班船回到这个临时住处。住处也简陋,除了床什么都没有。
我在当天的摄影笔记里写道:“我想象着一个矫健的女人,在黑夜中奔跑,赶上了当晚最后一班轮渡,站在船边看着对面零零散散的灯光。那里没有一盏灯是为她点亮的,等待她的只有空空的房间、冷冷的床。”
后来每次想到这个画面,我都很难过,也很心疼姚女士。她现在腰椎间盘突出,整个背都是弯的了。我还能想起小时候她可以很轻松地把我背起来,现在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总需要去医院做理疗,走路也没那么利索了。这跟她年轻时吃了那么多苦有关,跟这座城市的繁华有关。我拍下了一张她站在江边广场上的照片,背是层层叠叠的笔直而冷漠的高楼,而她的背弯曲着,显得卑微又伟大,充满了作为一个“人”的无奈和勇敢,令我感动。

《常客》/ 秦昊 摄/著 中信出版集团「春潮」工作室 / 2019.10?好妹妹秦昊首部图书,数万字真诚书写+纪实文学影像,写给每一个离家的年轻人。探索人与故乡既熟悉又陌生的关系,回应人在他乡的孤独感。去日珍贵,往来常客。
秦昊从小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姚女士”是秦昊对奶奶的称呼。重庆话把奶奶叫作“婆婆”,但秦昊不喜欢说重庆话,改口叫奶奶也有点别扭,“因为我从小不管她叫奶奶,这对我们来说像一个外来词汇。”“姚女士”就像他与奶奶之间的关系,带着一点点的疏离,又显得特别和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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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读音频中提到的姚女士站在江边广场上的照片
秦昊的成长中,似乎总带着一种漂泊不定。他曾经从重庆南泉搬到李家沱,也曾跟随爷爷奶奶从重庆搬去西安居住,还曾因为高考去距离故乡遥远的长春上大学……“每次搬家,都会扔掉很多东西,搬到最后,我对家已经非常陌生了。”
“聚散容易/无从言说/你会不会/恋恋不舍/我们终究只是路过一段平凡的生活”,这首《常客》,讲述着自己的感触,也包含着更多人的故事,它让人听出了孤独,感受到了漂泊的艰辛,从而产生内心的触动。

“有一阵子很羡慕一些音乐人可以写出属于他们故乡的音乐,表达自己的故土情结,可是我却不能。因为我对自己故乡的文化一无所知。”秦昊尝试过写关于家乡的歌曲,尝试过用重庆方言写词,但无从下笔。
一天,他写出了一首关于家乡的歌曲,朋友听后评论“你这首歌真没什么真情实意,不动人”。秦昊放弃了与家乡“装熟”。
确实,虽然出生于重庆,但多年的漂泊让秦昊对重庆的了解一度与游客无异。在拍摄的过程中,他和普通游客一样,他带着奶奶去了重庆的网红打卡地点:解放碑、朝天门、洪崖洞,去坐了长江索道,吃了重庆的特色美食……也根据自己儿时的记忆,以及奶奶的愿望,探访了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白象街、夏坝镇、街边的理发摊……

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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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
秦昊说:“我牢固的人际关系比较少,奶奶是我唯一联络比较多的家人。我和奶奶在一起会经常吵架,但不在一起时又很想念对方。”所以,他决定和奶奶一起来完成这本摄影文集。?
旅程中,姚女士常常说的一句话是:“这个地方我熟悉得很。”虽然曾经的疗养院已经变成了酒店,地质队大院也渐渐失去了生气,姚女士念念不忘的“弯弯大楼”现在也显得又小又破旧,小时候住过的李家沱的家被拆除又建成新的高楼……但当记忆重现于眼前,生活变得鲜活而丰富,对于秦昊来说,这不仅是一次与故乡贴近的过程,也让他有机会与姚女士和自己的内心进行交流。

茶馆
这次重返故乡重庆的拍摄之后,姚女士有一天突然告诉秦昊:“我要在重庆买房子。”而秦昊,也开始与自己和解,尝试从漂泊的生活中安定下来。“我也要离开北京了,我要回重庆居住了。”秦昊准备回到那个他曾离开的故乡。
他在书中写道:“虽然我们永远无法真的属于一个地方,但至少可以成为它的常客,和它产生特别的关联。往事早已消散,但每当回忆起童年时光,我们也是自己童年的常客。而尽管人海茫茫,相逢只是偶然,我们也可以成为彼此的常客……”
资料来源:《北京青年报》,图书《常客》

好了,本期互动话题来了:你和故乡有着怎样的故事,或者故乡的哪些变化让你心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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