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传统手艺人那里听到的一百种故事

百家 作者:新周刊 2020-01-09 08:23:33
手艺人在讲述非遗故事。

若干年后,短视频依然是一个时代回望另一个时代的珍贵影像资料。
“时间和人使这些卓绝的艺术遭受了什么样的摧残?关于这一切,关于古老的高卢历史,关于整个哥特式艺术,现在还有什么存留给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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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雨果笔下,巴黎圣母院是一首伟大的石头交响乐,每一块石头都是书写法国历史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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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4月15日,一场大火把历经八百年风雨的巴黎圣母院吞噬其中,火烛里闪烁的不仅是法国人的信仰归属,还有世界文明和文化遗产的记忆瑰宝。

去年4月,巴黎圣母院付之一炬。/ colorhub

有网友说,“我对这件事感到悲伤,不是因为我觉得我再也没法亲眼所见,而是那群可以欣赏到它的美的人,再也无法亲眼去观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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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着艺术巅峰的非遗文化,如同巍峨的山峦,需要几个世纪的时间来沉淀,若失去了,人类便缺失历史与现代的交织,若没有把手艺人的工匠艺术传承下去,那艺术的修复便失去了古代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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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火光,人们视野的淡忘才是传承非遗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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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艺人的困境,守艺人的曙光

孙赞的爷爷魏稳柱是一名华县皮影戏“演员”,1962年秋天,魏稳柱14岁,开始学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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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农村每逢7月是晒麦子的季节,等麦子晒干后,村民们都会看皮影戏,庆祝丰收。村里的戏班子出动,巡回各个村子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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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演了一辈子,唱戏的人老了,看戏的人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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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在节假日也有了新的娱乐方式,爷爷的皮影戏也就没有了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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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影戏

和爷爷年纪相仿,同样面临传承困境的还有南宫绣最后的手工匠人赵亦军。南宫绣也称“杭州南宋宫廷刺绣”,起源于南宋,是历史最长久的宫廷绣,制作的宫廷服饰光彩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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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鼎盛时掌握南宫绣手艺的有三百人,如今娴熟领会这门技艺的就只剩下70多岁的赵亦军一人。

赵亦军作品/图片来自宫廷杭绣


时间的紧迫感让他不敢松懈,推掉了很多活动和展览,希望能留多一些时间来完成绣工作品,还抽时间编写了《源自南宋宫廷的杭绣》,给后人留下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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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亦军的抖音账号@绣花爷爷,只发布了三个视频,就收获了1577个赞和165个粉丝。视频里,他戴着老花眼镜,彩线在手里轻盈舞动,行云流水地穿过绣布,金碧辉煌的佛像栩栩如生地展现在用户眼前。网友说,喜欢他的坚持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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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工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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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95后孙赞的抖音视频里,大多数时候寻不到赵亦军刺绣时的安静,而是充满着乐器、歌声的热闹。2017年孙赞开始跟着爷爷学习皮影戏,孙赞从前觉得皮影戏无聊,现在爱上皮影,他自己觉得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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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喜欢的一部戏是《金碗钗》,他琢磨里面的台词,“见一位佳人站门庭,倒叫崔护疑心中,莫不是桃园仙洞,莫不是广寒月宫,莫不是天台路径,莫不是高唐巫峰。”他一边念,一边想,这些对白竟和诗一样美。

但是时间并不宽容,再演几年,师傅们都老了,只能回家养老。没有人伴奏,唱戏,最后只能像一些景区的皮影艺人,用录音代替现场,一个人充当一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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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一个都不行”

“当地的老艺人也就20个左右,传承的压力很大,陕西省包括我在内就两个年轻人学习这门手艺。”孙赞说,上世纪八十年代,华县老一辈的皮影艺人曾跨洋过海到日本、德国、法国等地表演皮影戏,把皮影艺术传到了海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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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到摔碗酒的启发,开始在抖音账号上发皮影戏演出的小视频,“摔碗酒原来没什么人喝,后来在抖音上火了,一天有十多万人来喝酒。”孙赞想为皮影戏注入一些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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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利用好抖音,可以把皮影戏文化传播得更远,让更多年轻人喜欢上皮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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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料村银匠之乡

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的麻料村,是中国银匠之乡。苗族人喜银,“无银无花不成姑娘,有衣无银不成盛装”。因没有经济收益,村里已没有年轻人学习银饰锻造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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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仕学是雷山银饰锻造非遗传承人,他曾想给儿子打造一顶“八仙过海”的童帽,弥补缺失的父爱,保佑儿子平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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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过海”是苗族历代口耳相传的银饰技艺,将银子熔炼、锤揲、錾刻、模压、掐丝、镶嵌、抛光,经30道工序,雕出花纹,刻画出神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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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潘仕学发现,这个苗族历代口耳相传的银饰技艺在银匠村已找不到了,“现在没了”,“已经太久了,以前有”……潘仕学挨家挨户打听,想找到留存下来的神仙银饰,找到描绘神仙工序的书籍,把老祖宗的手艺复原,并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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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八仙过海

抖音把他们的故事记录下来,拍成系列非遗纪录片《走丢的神仙们》《追影》和《老手》,记录那些穿越时代的印记,为人类历史留存珍贵底本,是非遗传承的视频版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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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市场,才有传下去的“活路”

如果没有人关注皮影戏,没有人关注传统手艺人的艺术和匠人精神,没有人关注非遗的去向,那时代的潮流将与传统艺术渐行渐远,后代将不再记忆祖辈的文化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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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视频的出现,抖音全屏高清的播放展示页面,让非遗受到用户的喜爱,尤其在年轻用户中获得积极反馈。和孙赞一样,抖音MCN创始人张建华希望以抖音为切口,让非遗在新技术中跟上时代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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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初心,“听一位长辈说中国手艺人的生存状况比其他国家的都要差,我就开始做这个事情,想要为他们去做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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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张建华只能通过上网搜索地址,一户一户地上门拜访,有的人以为他是骗子,拒他于门外,有人劝他,拍这些老东西赚不了钱。

张建华被拒绝


但张建华想要“把非遗老匠人的手艺堂堂正正拿出来给大家看”,非遗手艺人和大家一样,都是老百姓,现在想要复兴非遗,就必须接地气,让普通人喜欢上,而不是像电视里的鉴宝节目那样束之高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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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正是张建华的初心打消了制作油伞的闻士善的疑虑,此前闻叔拒绝了韩国电视台以及央视录制节目的邀请,因为他担心油纸伞的手艺会流失,担心关键工艺会泄漏,想要更好地传承属于中国的传统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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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2018年杭州文博会上,张建华提出借助短视频传播油纸伞手艺这一文化遗产时,闻士善答应了,他不想再错过自己把握自主权的机会。现在,他是快递小哥都知道的“闻叔”,收获了81多万粉丝,仅一个月的卖伞他就收入2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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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叔的伞

有粉丝建议闻叔多花时间在美观上,实用性不用太强,就可以做得快卖得多。但油纸伞原本就是生活用品,“本来味道就没有了,我怕后人会以为油纸伞只是美观拍照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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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手艺人有市场才有活路,有活路手艺才能传下去”。但也要保持住初心,不急于求成,好好享受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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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让非遗“活起来”

非遗文化是中华传统文化内涵的集中体现,但非遗的生产、保护、延续和再创造受到限制,产业生态难以突围,商业价值难以体现,传播和传承遇到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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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传统手艺人只有自主行走的能力,学会自拍视频自主运营抖音账号,才能最大限度地让走进普通人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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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潘仕学还没有找到完整样式的“八仙过海”,但他通过抖音让更多年轻人看到麻料银饰村的手艺,让更多人认识银饰锻造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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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参加“山里DOU是好风光”项目,潘仕学在培训班上学习了内容创作和运营知识,学会了自己生产内容,实现长效的带动力。村里有人觉得玩抖音不务正业,但潘仕学想以最新潮的元素,为苗族手工银饰的传承注入年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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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给他带来了每个月几万的订单,也吸引了年轻人返乡创业,投入到银饰制作行业。他还收了村里两个贫困户的年轻人做徒弟:“我希望以少带多,让徒弟们学习传承技艺的同时,也能为自己带来收益,解决生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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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仕学的抖音让更多人知道了这个藏在深山里的银匠村和他们的苗族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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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仕学在拍抖音

目前,抖音已经是中国最大的非遗传播平台。截至2019年底,1372个国家级非遗项目中,抖音上涵盖1275项,涵盖率达93%。在抖音,每三秒,就有一个非遗视频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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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文化遗产不应该成为古董,应以时代新载体焕发非遗的精神内涵,抖音让非遗真正成为文化创新的源泉,也让传承人更体面地生活。像张楠所说,“抖音这种新技术、新方式,让非遗‘活起来’,让更多的普通人、年轻人,能看见非遗,喜爱上非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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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后,短视频依然是一个时代回望另一个时代的珍贵影像资料。抖音正在成为纪录非遗的视频版百科全书,为传承非遗文明提供新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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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和ta的朋友们.《流传百年的绝活如何带动大山乡亲脱贫致富,网红手艺人现身说法》
抖音和ta的朋友们.《为了保住这门手艺,他拒绝央视拍摄、韩国邀请,如今在抖音月入1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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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网.《第一批拍非遗的年轻人已经帮大师月入十万了》
搜狐网.《绣花爷爷赵亦军》
搜狐网.《来自陕西爷孙文博会表演精彩华县皮影戏,助力中国文化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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