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企业规模光大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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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不少人认为：规模大就代表着稳定、生命力强。作为佐证的，是一些诸如“烂船还有三斤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之类的老话。

但《反脆弱》这本书提出了一个相反的观点：规模越大，系统会越脆弱。

的确有不少事实在证明“大而不稳”的逻辑。例如，目前在国内很多城市里，交通早高峰如果过了一个临界值，那么每当车辆增加10%，拥堵就会在原有基础上猛增50%。可以说，风险随着规模变大，不是呈一个线性的关系，而是指数级上升的，这就让整个系统的脆弱性急剧升高了。

再比如，2008年，法国兴业银行交易员一不小心低价贱卖了700亿美元的股票，导致整个国际股市立刻陷入恐慌性抛售，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因为法国兴业银行的交易规模动辄很大，它的任何交易举动都会触一发而动全身。假如这700亿美元单子是10家小银行分摊卖的，即使总价还是700亿美元，但对国际股市的影响就相对有限。

如果关注足够多的企业并购新闻，你会发现，企业并购往往是只能猜到故事的开头，而故事最后却是烂尾。屡见不鲜的案例是，企业强强合并之后，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维持之前的业绩，没法再有所提升。最典型的是美国在线和时代华纳，合并的时候被认为是完美组合。结果是留下了一幢“烂尾楼”：美国在线的市值从逾1000亿美元缩水到不到30亿美元，最终不得不再次分家。

可见，规模变大，反而给了风险更多的可乘之机。从企业规模来看，常见的情况是：组织越大，越要管理；越要管理，成本越高；成本越高，效率越低；效率越低，风险越高。甚至最后，组织的风险，会高度集中在核心管理团队身上。稍有不慎，炸弹就会爆炸。

美国圣塔菲研究所对超过2.8万上市公司的企业规模作过一番数据上的研究，后来也引入了中国企业的数据。成立于1984年的圣塔菲研究所是世界知名的复杂性科学研究中心，主要研究方向是复杂系统科学。

圣塔菲研究所发现，大公司的销售额和成本都跟雇员人数成正比，而这是一个危险的关系，因为这其实是一个勉强维持的局面。圣塔菲研究所对这项结果比喻成一位老人，身体已经积累了大量的损伤，没有什么弹性，一旦得个什么病，哪怕是感冒，都有致命危险。也就是说，大公司随着市场波动，非常脆弱，一旦发生什么财务状况，就可能倒闭。

物理学家甚至可以据此给公司算出了一个“半衰期” ——美国上市公司的半衰期是10.5年。这意味着，随意跟踪不管多少家公司，每经过10.5年，它们就会死亡一半。这个半衰期跟具体的行业、公司的大小、什么时候上市都基本没关系。只要是公司，在10.5年内就有50%的倒闭风险。

美国的历史数据显示，公开上市30年之后还活着的公司，不到5%；能活50年的几乎没有。

然而，我们的的确确看到世界上有很多“百年老店”啊。但仔细地看，多数的百年老店都在欧洲和日本，做的几乎都是特别小众的业务，而且都是在一个家族里代代传承的小作坊。

说到这里，大企业脆弱有风险，小企业长寿却一直“小而美”——至此出现的是一个悖论：究竟要做大呢，还是做小？企业规模光是做大，其实是在自我累积风险；而往小里做，并不符合企业增长发展的需要。

我们认为：企业应该做“尖”，既有小，又有大。鱼和熊掌，二者可以得兼？

Zappos的创始人谢家华曾经琢磨过这个问题：为什么城市越大创新能力越强，而公司越大反而越不好创新了呢？他认为，这是管理机制的问题。

一个城市的市长不会指挥市民搞创新，市长不过问市民都干什么挣钱，市长只是提供基础服务而已。那为什么公司的CEO，非得对手下员工干什么指手画脚呢？CEO如何向市长学习呢？

一个简单的答案是：要做尖，大里有小，小里见大。

其实，很多公司在创立之初是创新的，但是一旦业务定型，能够系统地从市场上赚钱的时候，它就没有必要再冒险创新，它会越来越依赖现有的业务模式，它再雇佣新的员工，也只是为了发展现有的业务而已。

而城市规模之所以能不断发展壮大，是因为城市的产出是由人和人之间的连接决定的。连接导致创新，这是一个“1+1大于2”的过程。城市壮大，是因为城市随时都在更新和突破自我——尽管城市规模变大会带来脆弱性，但自身创新萌发，能同时部分地消化脆弱。

如果你主动掌握自己的成长，认准一个方向专注地做下去，公司规模可以变大，但是一直伴随着脆弱和衰亡的风险。如果你能海纳百川、不设成见，随时拥抱各种创新和连接、甚至是帮着别人连接——就像城市的规模，越大越有活力，发展是无限的。

现在，《快公司FastCompany》在评选“2019中国最佳创新公司50”，就是要找到在规模增长中能展开创新连接的企业“尖子生”——创新型的“尖公司”，欢迎推荐和自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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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骆海涛

编辑 | 区嘉盛

图片 |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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