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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回应“撤稿门”：取消涉事学生博士学位，导师副所长职务被撤，已办理退休手续

百家作者：DeepTech深科技 2018-10-23 06:3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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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刊于10月22日，因文中图片存误，特发布更正版。

根据学术撤稿领域的重要媒体 Retraction Watch 10 月 19 日的报道，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学者唐国翌作为通讯作者的多篇稿件被撤回，另外，唐国翌历史记录中总计 11 次撤稿和 3 次更正。根据报道，他的被撤稿件存在伪造图片、内容重复、虚假署名等学术不端行为。此事一出，便在中国学术圈引发轩然大波。

20~21 日，此事经媒体报道引发了更大范围的讨论。直到 10 月 21 日晚间，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终于在其官网发布声明称，已经对唐国翌及其学生叶肖鑫（多篇被撤论文的一作）的学术问题进行调查和处理，其中，叶肖鑫的博士学位已经被撤销，而身为叶肖鑫导师的唐国翌早在 2017 年 6 月就被停止招收研究生的资格，并被撤销其材料学科负责人和新材料所副所长的职务，目前唐国翌已经办理退休手续。根据这一声明，学校在 2017 年 9 月就以此事为典型案例，警示学校师生。

（来源：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

此次引起 Retraction Watch 报道的撤稿论文于 2015 年发表在 Materials Science and Engineering:C 杂志上，名为“Effects of high-energy electro-pulsing treatment on microstructure, mechanical properties and corrosion behavior of Ti–6Al–4V alloy”，其涉及的重复图片有 3 幅，与另外 5 篇论文中的图十分类似。详细重复图片见文末。

据 Web of Science 数据，截至论文撤稿，这篇出现问题的论文共被引用了 21 次。

在撤稿声明中，爱思唯尔强调：“提交论文以供发表的条件之一是作者明确声明他们的作品是原创的，而没有出现在其他地方的出版物中。”

Retraction Watch 数据显示，这一次撤稿不是唐国翌第一次被撤稿。从 2014 至今唐国翌共被撤稿 11 篇，被要求文章更正 3 篇，其中撤稿原因包括图片重复的有 10 篇，伪造作者 5 篇，文本抄袭或重复 3 篇。这些撤稿最早可以追溯到 2014 年，于 2014 年至 2016 年间发表在多个材料期刊上，2017、2018 年被陆续撤稿。

而与唐国翌有着类似撤稿或稿件修改记录的是他的一名学生叶肖鑫。叶肖鑫在 Retraction Watch 数据库中也同样存在 11 篇撤稿，以及 1 篇修正稿，撤稿原因与唐国翌基本相同。根据资料，叶肖鑫于 2010 年进入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攻读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博士学位，2015 年 7 月毕业并获清华大学博士学位，指导教师为唐国翌教授。

负责追查这一学术不端案件的负责人 Tiainen 表示：“其中两篇论文包含了相同的结果，并对结果进行了一些挖掘。我发现他们总共发表了 16 篇论文，这些论文都保留了相同的结果，但对内容进行了重新调整并对图片进行了轻微修改。”

此外，Tiainen 还表示，“这些论文中仍然存在一些问题，包括在不同论文中使用相同图片描述不同的材料，以及相同图片描述不同样品等。一些论文还尚未撤稿。”

与纯粹的一稿多投相比，该研究团队的做法可以说更加隐蔽。虽然多篇论文之间研究方向基本相同，但通过对图片和论文内容的少量修改，同时在不同论文之间添加对自己发表过论文的引用，杂志和出版方难以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根据资料显示，唐国翌 1990 年进入清华大学，1996 年晋升为教授，同时还是国际期刊 Engineering & Automation Problem 杂志的编委，主要从事新材料、新工艺的开发等方向的研究。

后来，唐国翌来到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据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官网：“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创建于 2001 年 4 月，座落于深圳市南山区西丽大学城，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是清华大学和深圳市合作创建的高层次人才培养基地和科技创新基地，直属清华大学，为清华大学唯一的异地办学机构，是清华大学教育改革的试验田和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重要组成部分。”

目前，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已设立信息、生命健康、能源与环境、物流与交通、人文与社科、先进制造和海洋科学等 7 大学部，在校全日制研究生超过 3000 人，招生专业涉及 22 个一级学科，覆盖了深圳支柱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是一所走国际化道路的研究生院。

另外，与清华大学有合作关系的研究院还存在很多，DT 君简要搜索了一下包含有“清华大学”和“天津”、“苏州”、“杭州”、“广州”、“四川”等关键词的词条，发现了诸如清华大学天津电子信息研究院、清华大学天津高端装备研究院、清华大学苏州汽车研究院、浙江清华长三角研究院、清华珠三角研究院、清华大学能源互联网研究院等多所与清华大学及当地政府有合作关系的研究院。

但这些研究院并无招生资格，仅有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是具有招收硕士、博士学生资格的，且该院还有国际博士招生项目。从师资来看，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与在北京的清华大学相比仍有差距，在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官网中未查到国家杰青和国家教学名师任教，而院士一栏中仅有在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担任“双聘或双基地教师”的院士。

撤稿事件一出，DT 君第一时间联系了清华大学深圳研究生院及唐国翌本人，双方并未置评。

众所周知，在学术界，撤稿是科学研究共同体的一种自我纠错和净化机制。尽管期刊撤稿并不是一件稀罕事，但不同规模的撤稿对于个人、研究机构和社会的打击程度也是不一样的。例如，不久之前的哈佛大牛教授 Piero Anversa 同样爆出的“撤稿门”，哈佛方面确定了涉及数据造假的 31 篇论文，并主动呼吁各大医学期刊撤回论文，大量基于 Piero Anversa 提出的“心脏干细胞”的研究付诸东流；再早一些，是匆匆落幕的韩春雨论文造假事件，是 2017 年震惊国内外的《肿瘤生物学》期刊撤下 107 篇来自中国作者的论文。至今，我们尚不知道这些作者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了什么样的后果，但是那一次撤稿在当时“规模之大，创下国外学术期刊单次撤稿量、单期撤稿总量、中国学者遭集体撤稿总量等多项纪录”。

图丨目前全球撤稿榜单前 20 的科学家（来源：retractionwatch.com）

因此，此次撤稿事件的“后坐力”究竟多强，仍有待我们观察，尤其是清华大学深圳研究院曝出这样的事件，是否会使清华与深圳市的合作走向意外的方向，或者对其他类似的研究机构产生影响（尤其是清华和国外机构合办的国际性质的研究院），都将是接下来需要关注的重点。

抄袭图片详情：

论文的图 5 重复了另一篇 2014 年发表在 Materials Characterization 杂志论文（http://dx.doi.org/10.1016/j.matchar.2014.10.026）中的图 8、与 2014 年发表在 Applied Physics A 杂志的论文（http://dx.doi.org/10.1007/s00339-014-8655-1）中的图 12、以及 2014 年发表在 Journal of Alloys and Compounds 杂志的论文（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0925838814017368?via%3Dihub）中的图 12 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