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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女性不写代码？”华盛顿大学计算机教授言论引起轩然大波

百家作者：InfoQ 2018-07-06 00:37:17

作者｜Katie Herzog

译者丨薛命灯

编辑｜小智

他说，女性之所以不写代码，是因为她们不想。但问题是，她们真的不想吗？

为什么女性不写代码？问不同的人，你会得到不同的答案。如果你问 Mike Pence（美国副总统），他可能会说，这是因为女人们不想在该男人们做的事情上浪费脑细胞。但女性主义倾向略高一些的人可能会告诉你，这是因为在历史上女性就受到压迫，在社会上仍然受到歧视，妨碍了她们参与计算机课程。如果你问 Stuart Reges（华盛顿大学计算机与工程学院首席讲师），他则会告诉你其他的一些东西。

近日，华盛顿大学计算机科学与工程学院讲师 Reges 在 Quillette 网站上发表了一篇名为“Why Women Don’t Code”的文章，激起了关于这一话题的广泛讨论。Reges 在 UW 教书近 15 年，在科技领域工作超过 30 年，一直以来，他都在为女性计算机学习者提供指导。他在文章中表示，并不是因为系统性的压迫导致科技工作成为男性的“专属俱乐部”。他说，女性之所以不写代码，是因为她们不想。

Reges 的观点与 James Damore 相呼应。Damore 是谷歌前雇员，写了一个关于科技多样性的内部备忘录，招来一片骂声。Damore 引用了有关普遍性别差异（在性别含义和跨文化方面）的研究，认为女性通常对人更感兴趣，而不是想法，她们更容易出现神经质，并且对焦虑的耐受能力较低，她们对工作与生活的平衡有着更高的要求，但对地位的要求更低。他还认为谷歌存在于“意识形态回声室”中，对不同观点的低容忍度最终会给公司带来伤害。随着备忘录在 Gizmodo 上发表并迅速传开，Damore 不仅丢了工作，而且名誉扫地。谷歌首席执行官 Sundar Pichai 在一封发给公司全员的电子邮件中表示，Damore“在我们的工作场所传播这种有害的性别偏见”，这是他被解雇的原因。

Reges 对此表示急切的关注，他自己也曾经因为一些不受欢迎的观点而遭到反对。

1991 年，在联邦政府发起的毒品战争的高峰期，Reges 写信给当时的联邦药物最高长官 Bob Martinez，承认（或吹嘘）自己不仅使用毒品，还把它们带到校园里。两个月后，他被免去了斯坦福大学的教师职位。而在此之前，也就是 1979 年，他公然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这几乎断送了他的教学职业生涯。人们对 Damore 备忘录的反应让他意识到，当一个人的观点偏离了大多数将会发生怎样的后果。

“当我试图在学校讨论 Damore 时”，Reges 在文章中写道，“我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作为一个思想性的实验，我问人们如何才能让像 Damore 这样的人在我们的社区受到欢迎，人们的反应非常激烈。我问的问题被打上‘煽动性案例’的标签，我的言论被描述为对女性‘有害’。当我提到邀请 Damore 来 UW 做演讲，一位教员说：‘如果他来这里，我们就对他不客气’。她虽然表面是在开玩笑，但却能感受到她愤怒的情绪”。

Reges 并没有说女性在科技方面的工作能力较差，但他确实认为，尽管女性在历史上被排除在某些工作场所之外，但系统性压迫决定了女性能或不能从事哪些工作的时代早已结束。因此，今天，我们没有看到更多的女性进入科技行业（或者至少是进入技术性行业——在设计、项目管理、人力资源等方面有很多女性工作者）有多方面的原因，正如 Damore 所写的那样，男性对外部的事物更感兴趣，而女性对人更感兴趣。有一些证据表明，人的兴趣是根深蒂固的：对猴子的研究实验表明，公猴子更偏爱“男孩”玩具（即带轮子的东西），而母猴子在偏好方面表现出更大的可变性，这种差异更多的是来自荷尔蒙或生理方面，而非文化。当然，人类不是猴子，但我们都是灵长类动物。

2018 年 2 月发表的另一项研究发现，在性别平等水平较高的社会（即美国、英国、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女性在技术领域的代表性比在性别平等程度较低的国家更低。在美国，30％的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专业学位（STEM）获得者为女性。在阿尔及利亚，STEM 学位获得者有 41％是女性。“在那里”，Olga Khazan 写道，“对女性的就业歧视十分盛行，女性还常常要忍受丈夫的辱骂性言语”。这可能表明，性别平等程度更高的国家的女性之所以没有更多地进入科技领域，不是因为她们不能，而是因为她们可以自由进入她们真正感兴趣的领域。

Reges 认为，兴趣的多元化并非女性在该领域的代表性不足的唯一原因：他引用了美国国家教育统计中心的数据，“计算机科学在过去的 40 年中经历了两个主要的繁荣和萧条期，从数据方面看，并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是男性将女性从该领域排挤出去，男性不断增加而女性不断减少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发生。在过去的 50 年中，有 48 年男性和女性在该领域的变化趋势是相同的，当男性百分比上升，女性百分比也随之上升，当女性百分比下降，男性百分比也随之下降。不过，虽然变化趋势相同，但他们的反应程度却有显著差异。在这两个周期中，男性对周期的繁荣部分反映更强烈，而女性对萧条部分反应更为强烈”。

不管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什么，因为科技行业是最有利可图的领域之一，女性没有进入该领域就业并不是没有代价的。美国商务部的报告显示，“从事 STEM 职位的女性比非 STEM 职位的女性薪水要高出 35％，甚至比 30% 从事 STEM 职位的男性都要高”。因此，在我看来，并不是说女性就应该为了高薪水而强迫自己进入科技领域（但她们可能真正想成为教师），而是我们付给教师的薪水应该要和工程师一样多。当然，州和地方政府决定了教师的薪水，而市场决定了工程师的薪水。但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像重视男性工作那样重视“女性工作”。

（就像所有关于先天与后天的争论一样，我认为这可能是两者的混合：男性可能比女性更喜欢工程，但在学校、工作和学习中确实存在来自社会的歧视和期望。另外，人类的经验告诉我，成为异类并不会让人感到舒服。当女孩走过计算机科学实验室，看到里面只有男孩时，她们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所以她们选择进入医学、新闻或其他领域。）

Reges 的文章在大学内外都没有得到很好的解读。艾伦学院的博士后研究员 Leilani Battle 告诉 GeekWire：“作为一位黑人女性科学家，我亲眼目睹了歧视是如何剥夺了人们的机会，但同时也看到了多样性是如何戏剧性地改善人们的生活”。但其他人可不会像她那么委婉，他们称 Reges 是互联网上的“垃圾”。

不久之后，学校在 Twitter 上对人们的抗议进行了回应：

我们的一位教员最近在 Quillette 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引起了广泛的讨论。我们将借此机会重申，作为一所学校，我们在计算机领域多样性这个问题上的立场：
艾伦学院致力于推动计算机领域的多样性发展。作为学术界和计算机行业的一份子，我们相信，在吸引和支持女性及其他代表性不足的群体方面，我们能够也应该做得更好。
目前，我们的本科生和博士生招生计划中，女性占到大约 30％。最近的招生入取也是很正向的：在即将到来的计算机科学新生入取中，女性占 38％，而转学的学生中，女性占 37％。
我们没有——也不允许——在招生中有性别方面的考量，所以我们认为，我们迄今为止取得的成功既反映了人们对该领域越来越感兴趣，也表明我们的文化和我们的努力是正确的。
我们在营造高包容性的环境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我们感谢为此做出贡献的教师、工作人员、学生、捐助者以及校园和社区的合作伙伴。
但我们相信，我们能够而且应该做得更多，所以我们将继续推进这项重要的工作。https://t.co/aILDq64Euq
——艾伦学院（@uwcse）2018 年 6 月 21 日

正如学校指出的那样，他们不允许在招生计划中考虑性别或种族之类的因素，因为平权行动在华盛顿州是被禁止的，但学校没有对 Reges 的观点给予否定，因此并没有让整个事件平息下来。很多人呼吁立即将他从学校解雇，声称因为他的观点，他已经没有资格再教授女学生。因为他的信仰，他的课堂已经成为表达敌对女性观点的地方。

不过，他以前的一个学生表示，她在他的课堂上并没有感受到他对女性的敌意。软件工程师兼富兰克林高中的计算机科学老师 Kasey Champion 在一篇博文中写道，当她看到她的前讲师居然与一篇她认为是性别歧视的文章联系在一起，感到很震惊。

“当我盯着 Reges 文章的标题，开始害怕往下读”，她写道，“我在心里强迫自己把整个事情看成是‘与性别歧视无关’，然后才开始读下去”。

然而，她还是看完了文章，虽然她有很多批评意见（她认为他对“多样性”的定义太狭窄，而且他对自己有限的观察太过依赖，等等），但她并没有因为一篇文章就认为他是性别歧视者或性别歧视拥护者。相反，她写道，Reges“并不认为女性在技术方面的能力低于男性，他只是对了解复杂问题的细微差别感兴趣。”

不过，Champion 希望 Reges 能够注意自己文章的影响，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考虑一下他的学生们。“如果这篇文章真的引起了很大的关注，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以后，当我介绍自己曾经是华盛顿大学的学生时，很有可能会有人问我对这篇文章的看法”，Champion 说。“虽然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能够获得高于平均水平的自信心，并且受到这些问题的影响可能会更小，但我真的担心那些年轻的学生和其他一些同事，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非常过分的负担和压力”。

Champion 说，公众的回应是完全可预测的。“比如对我的冲击就是 Reges 所期望看到的。他之所以写这篇文章，是因为他觉得他的观点被忽视了，他想引起人们对这一话题的讨论”。

她是对的。正如 Reges 告诉我的，“很多学术界人士似乎都在说，‘他必须为他所说的话而受到惩罚’。而很多外界人士似乎都在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这谁不知道呢’。这些强烈的反应表明，人们对于可以在大学校园里讨论什么样的问题非常感兴趣。”

我认为 Reges 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要成为被社会唾弃的对象，他关心的是科技的多样性。但对 James Damore 备忘录的反应应该成为一个教训：当一个非正统的观点（即使是具有科学基础的观点）被认为具有破坏性和伤害性时，就完全不能被容忍。对于 Reges 来说，一个 Heterodox Academy（一个致力于自由表达思想和意识形态多样性的学者组织）认证成员惩罚那些表达非正统或不受欢迎想法的人绝对是极权主义。

Reges 很高兴大学没有对他做出惩罚，至少现在还没有。“大多数学生和教师似乎都不同意我的看法，但是很多人愿意倾听并思考我所说的话。有几位教师提出要和我一起去吃午餐，以进一步讨论这个问题。”

不过，他继续说道，“一小部分教师和学生对我的文章深感不满。有人争辩说，因为发表了这篇文章，我不应该继续在这里教书。这让我想起了我的文章中提到的一个问题：像我这样的技术人，还有生存的空间吗？但愿还有吧。”

小 Q 有话说

InfoQ 一直致力于缓解技术圈的性别对立，为这个男女比例已经极大失衡的生态带去更多对女性程序媛的人文关怀。但我们同样认为，性别并不是评判技术水平的标准，只有代码不会说谎。不管男女，赢得其他程序员尊重的永远是“Talk is cheap，show me the code”。

但如果你想更加了解女性程序媛这个群体，不妨读读以下几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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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链接：

https://www.thestranger.com/slog/2018/06/26/28210971/university-of-washington-computer-science-lecturer-explains-why-why-women-dont-code-chaos-ensues